青春的味道(4)

青春的味道(3)


第四章 阿丙店

初二的時候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也改變了很多很多的事。在擁有著數十年歷史的華中校園裡,陪伴著老師填鴨式教學的聲音的,就是那跟課室差不多年齡的電風扇因旋轉而發出來的吱吱聲,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一樣。

新加坡的電視頻道一向來就是學生們的話題,最近甚麼節目好看,那部連續劇的劇情很緊湊甚麼的,都是校園裡所有話題的主軸,也是學生接收外來資訊的主要來源。

《梁婆婆》,《搞笑行動》,《雙天至尊》都是陪伴著我度過童年的新加坡電視節目及連續劇。住在柔佛州的人,都一定會被新加坡的節目影響,雖然他們的口裡總是嚷著[我討厭新加坡人!]及[新加坡的節目不好看的!]的話語。

「欸,于翔~你有看昨天的《音樂大本營》嗎?」阿駿興奮的聲音終止了老師的說書聲跟風扇的吱吱聲組成的催眠交響曲的演奏。
由於前面睡了四節課加上一節下課時間,我精神奕奕的在課本上進行“烙印"的工作,以防課本哪天被偷走時可以一眼就認出來屬於我的課本。

「啊?有看一點點,因為後來家裡收訊不太好,所以後面沒有看到。」
「阿~~我也有看~費翔很帥~」凱妮突然很興奮的加入我們的話題。
「是羅~聽說他好像五十幾歲了列~」我附和,畢竟沒有幾個老男人到了黃金年華的時候還可以虜獲眾多少女的心的。
「哎呀,我們的于翔名字裡也有一個翔,而且也會唱歌啊~」因為座位調動而坐在我前面的發哥也加入了我們的話題。

記得那年在台灣紅到亂七八糟的杰倫剛推出了《八度空間》的專輯,而我那時在班上除了睡覺以外唯一的消遣就是-唱歌。試問當時哪個年輕一輩的人不喜歡小周的音樂?而在我那群友人當中,也只有我的五音比較齊全。很自然的,坐我周遭的人都會常常聽到我唱歌,成了我在未來的歌唱生涯中的第一批聽眾。非常感謝他們當時沒有拒絕我的聲音,還會點歌叫我唱,讓我建立了不少的自信。

「對麻~于翔也算是我們班上的小費翔麻~」阿駿拍拍我的肩膀「眉毛也跟費翔一樣粗粗的。」
「切~于翔哪裡有費翔帥?」凱妮反駁著,絲毫不怕會傷害到我那幼小的心靈。

這段對話中,我幾乎沒有任何插嘴的機會,而阿駿還真的改口叫我費翔。一開始的時候我還覺得有點抗拒,因為每次他那樣叫我,周圍的人都會對我投來異樣的眼光。

不過人都是有惰性的,阿駿叫我費翔的日子就只有三天。
取而代之的是“阿費"跟“費費"這兩個琅琅上口的名字。而我也不能否認人是一種十分奇怪的動物,不管你多麼的厭惡一樣東西,當它持續的出現在你的生活中,或是周遭的人們都認同它的時候,你也會慢慢的接受它。

那次對話的一個月後,我有了一個新的名字。

「你好~你叫我阿費就可以了~」我舉起右手,比了一個HI的手勢。

「我叫肥羅。」一個身材豐滿的男生回敬了我一個HI。

肥羅是我跟楊顏去網咖偶然認識的。由於社團的關係,我參加運動會的次數越來越少,反之跟肥羅在網咖碰面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阿費,我帶你去一個秘密的地方。」一天,肥羅神神秘秘的跟我說道。

「喔……」

我跟著肥羅在平時吃飯的地方下了公車。這裡離我們以前的那間網咖不遠,通常我們玩遊戲玩累了就回來這裡吃飯。

「阿費~這裡。」肥羅在一個店屋旁的樓梯口向我招了招手。

一條非常狹小的樓梯,髒髒的,一盞白色的鎂光燈是唯一的照明,讓這裡的氣氛顯得格外的冰冷。
我們在二樓的一個厚重的的木門前面停了下來,肥羅按了門鈴。

[叮咚~]

『阿冎(gua)~去開門~』裡頭傳來一個青年人的聲音。
『媽的~等一下拉~在打王列~』一個聽起來跟我差不多年齡的聲音很不悅的回應道。
『雞X!』那位青年人罵了一句髒話。

隨後,門開了。
一位高大的青年人穿著一件白色領T,短褲跟沒穿鞋的腳丫並帶著一臉大叔樣的出現在我們面前。
進門後,等著我們的是甚麼都沒有房子跟一間充滿著吵雜聲的小房間。
房間外放著幾雙白色的帆布鞋,我們通稱為-校鞋。

我跟著肥羅還有那位光腳大叔一起進到那間小房間裡。
「雞X冎」進門的時候,光腳大叔又罵了一句髒話。
「@#$%@&*」一個年齡跟我差不多大,身材跟肥羅差不多大,膚色黝黑的男生再光腳大叔那句髒話後附上了一大串古代福建省的先人們留下來的“文化遺產",想必這位仁兄就是阿冎了。

事後我才知道光腳大叔的名字叫做阿丙,甲乙丙丁的丙。
而這裡是一間網咖,一間很不像網咖的網咖。
一般的網咖的電腦都是五十台、八十台的,最少最少也有三十台。總是瀰漫著濃濃的煙味,電腦工工整整的排成一排一排的。同在一個空間的人們,彼此之間除了對著電腦螢幕罵髒話,在鍵盤上跟不知身在何處的某人叫囂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溝通的方式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穿梭在小小的空間裡,雖然每天都會見面,但是彼此之間卻完全沒有建立起任何的感情。
「這個人是跟我在同一間網咖玩遊戲的。」這句話應該算是最有感情的了吧~

這裡,電腦只有六台,雖然過後增加到十二台,但比起其他的網咖來說,還是很少。抽菸的人很少,但都會自動的退到小房間外面去抽。在這裡,看不到一邊叼著菸一邊罵髒話的小混混。雖然叫罵聲甚麼的還是有,但是卻多了一般網咖沒有笑聲。來這裡的人幾乎都知道對方的名字,甚至家庭狀況也略知一二。玩累了就會全部一起出去吃飯,包括老闆阿丙在內。半夜會一起蹲在7-11外面吃杯麵,在沒有車子的大馬路上互相追逐。每逢節日的時候還會舉辦燒烤會,一群人到天台上面亂喊亂叫,然後被隔壁的房客投訴。

這裡給我感覺不像是網咖,反而像是另一個家,一個放學後三五好友聚在一起玩遊戲的好地方。另外一點讓我覺得這裡不像網咖的地方就是,在整齊排列的電腦後面,放著一張看起來很舊很舊的單人床墊,還有枕頭跟棉被。
沒錯,一張床,一張有枕頭棉被的床。

試問,當下有那間網咖會放一張床在網咖裡面?而且還是有枕頭棉被的床!

種種的因素,讓我充滿了歸宿感,也讓我跟這間很不搭嘎的網咖結下了很深很深的緣份,讓我在中學生涯裡面多了幾分色彩。

這家網咖沒有招牌,我們都叫它<阿丙店>。

青春的味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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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houghts on “青春的味道(4)

  1. 呵呵。。。其實雨喬的文章也不錯啊~寫多了,自然詞句組合起來也會比較流暢了~加油~

  2. 呵呵。。娃娃进网咖的次数手指数的完哦哈哈哈~~~最讨厌抽烟的人了~~因为气喘的娃娃绝对受不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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